未来大学应该醒醒了:不能一成不变!

2014-09-03 15:02

        2011年年初,大学二年级女生Weezie Yancey-Siegel从美国南加州的培泽学院休学。她原本打算只是休息一小段时间,等困惑散尽,应该还会重返校园。


  按照通常看法,Siegel并不属于会休学的那类学生。高中时,她热衷于做纪录片,还采访过Kevin Kelly和Howard Rheingold这种互联网界的“大人物”。大学时,她对跨文化、社会责任等领域产生了兴趣,希望今后能去一家非政府组织(NGO)工作。

  但她觉得大学课程内容陈旧,根本没跟上迅速变化的社会,既不能满足她的兴趣,也无助于她以后事业的发展。

  “学费也是一个问题。相对于所传授的知识大多数大学的学费都高得离谱。而事实上人们获得的最重要的知识却在‘真实世界’中。”Siegel对《对第一财经周刊》说。她所在的大学一年学费在4.5万到4.9万美元之间。

  于是,休学时间被无限延长了。

  “我们这些搞高等教育的人,老早就忘了创新这回事了。”马里兰大学计算机科学系教授Ben Bederson对《第一财经周刊》说。他也是这所大学在技术和教育转型方面的院长顾问。

  大学一直以来并无更多创新动力。大多数大学的授课模式依然和一百年前相似。受到学生尊敬和爱戴的教授永远只是少数,但这丝毫不会影响学校的运营—私立学校有着昂贵的学费,公立学校有着政府资金拨款。

  而毕业证书目前也仍是公司招聘时评价人才的重要标准。按照美国教育部2010年的数据统计,获得学士学位的学生,其收入的中间值要比那些只获得高中学位的高50%。


  “我了解这些,所以我甚至在想是不是应该重新返回学校。但一想到所付出的时间和金钱与我获得的技能与知识不成正比,我就很苦恼。”Siegel说。

  休学后的最初几个月里,她每天只是看看书或是在网上查找与创业、技术有关的演讲。2011年春天,她还创建了一个叫做Eduventurist的博客,专门采访那些同样从高校里退学、正寻找自己学习路径的年轻人。遇见的人越多,她就越知道并不是只有自己有这样的困惑。

  2012年夏天,通过社交网站Twitter,Siegel知道了一家名为Enstitute的教育类创业公司正在招收第一批学生。Enstitute称会将学生直接放到高速成长的创业公司边做“学徒”边学习,那些CEO或高管会直接做他们的导师,以此来解决高等教育中的高学费和高失业率问题。

  Siegel向这家非营利创业公司提交了申请。通过筛选,她列出最想去做“学徒”的5家公司后,那些觉得她还不错的公司会面试她。最后,她被Flavorpill—一家在纽约推荐有趣活动的创业公司选中,并成为Enstitute最初12名“学徒”中的一个。

  这些学员从美国各个地方搬到纽约,一起生活在一栋作为他们学生宿舍的公寓里。他们白天去各自的公司工作,晚上彼此交流想法。每周,Enstitute会请一名成功的职场人和他们共进晚餐,接受提问并提供职业忠告。

  此外,Enstitute还要求他们完成一些在线课程,这些课程能给学员们提供技术、财务以及创业方面的知识。

  “说实话,我不太喜欢通过在线课程学东西,我不是那种能坐在电脑屏幕前看着视频学习的人。”Siegel说。她注册了好几门课,但都没能坚持超过两周。

  但在线课程通常被人们视为能撼动高等教育的创新。在Enstitute试图改变12个年轻人命运的同时,全球无数人正开始成为在线课程学习的拥趸。

  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科学系教授Andrew Ng和Daphne Koller创办了Coursera;麻省理工学院和哈佛大学联合创办了edX;Google X实验室研究员Sebastian Thrun创立了Udacity。这些在线课程被统称为MOOC,即大规模在线公开课(Massive Open Online Course)。

 

  “教育一直存在的困境在于,要实现理想的高质量教育,成本必然会增加,而能够获得这样教育的孩子一定只是少数。MOOC使教育可以跳出这个困境。”麻省理工学院开放课程平台的对外关系负责人Stephen Carson说。

  全球任何一个接入互联网的人都可以触及MOOC。2013年,一名来自蒙古乌兰巴托的16岁少年申请了麻省理工学院。之前,他在线学习了这所大学放在网上的“电路和电子”课,并获得满分。这些课程完全免费。

  在麻省理工学院的调查中,有41%的人使用这些公开的资源来探索自己学科之外的领域,或纯粹是为了好玩;22%的人用之准备未来正式的学习;16%的人用以更新自己原有领域的知识。

  “每个人都可以用他自己的方式来使用这些课程,或者是只听其中一部分,或者是只听不做作业。”Carson说。

  虽然有很多人都像Siegel一样,不能坚持听完所有课程,但这无疑是大学创新的开始。而这也给那些寻求突破的老师提供了平台。

  麻省理工学院航空航天工程课讲师Karen Wilcox发现,她的学生在很多和数学有关的知识点上都表现出困惑。请教数学老师后,她才知道问题出在两个学科的一些术语不同。现在,她和数学老师都制作了在线课程,并在相关术语处进行链接。这种简单的改变,令学生查阅方便,或可以重新学习相关知识点。

  “网上大量的学生,及其多元化的背景,对老师的研究项目也有帮助。”Coursera创始人Daphne Koller对《第一财经周刊》说。莱顿大学研究恐怖主义的教授Edwin Bakker通过Coursera,每周都会在学生中做问卷调查,了解不同国家背景的学生对恐怖主义的理解,以及与他们日常生活的关系。现在,他把这些调查结果用到了自己的研究中。

  现在,一些对教学质量和成本有所考虑的高校也开始引入这些在线课程,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欢迎这种改变。

  圣何塞州立大学2013年上半年尝试推动对在线课程的使用。5月,该大学心理学教研室就发布了一封公开信质疑这样的做法。信中写道,尽管一些课程质量很高,但对这些在线课程的使用会僵化多样化的观点,瓦解公立学校。

  或许这些教授真正担心的是,在线课程让他们和别的学校的教授形成竞争关系—而他们知道,自己的竞争力并不强。

  但也有学校会从另一种角度看待这样的竞争。比如哈佛大学商学院已经没有老师在教授入门级的会计课了。杨百翰大学一名教授的这类在线课程很好,哈佛的学生可以直接使用。

  而高中生也能通过这些在线课程来了解不同大学和不同专业。麻省理工学院的Carson说,因为担心选择科学和工程学科的学生越来越少,他们会到高中去做一些有趣的项目,并让他们后续通过在线课程来了解大学里的那些课程。“我们的在线课程也能传递出我们学校的理念,这会是决定孩子会不会被吸引的因素。”

  不喜欢对着视频听课的Siegel,从来没觉得MOOC能代替学校。“我觉得面对面的交流,以及导师,依然重要。”

  位于波士顿的富兰克林欧林工程学院也许能证明,面对面的教学能提供些什么。

  每个人进入欧林工程学院第一年都会上一门设计玩具的课,最后一堂课,教室里会出现一群四年级的孩子,他们会奔向自己喜欢的玩具。“教授会启发我们应该怎么思考我们的客户,以及设计究竟是什么。”在这所学校学习的James Gorson说。

  事实上,欧林工程学院几乎每个科目都是基于项目而设立。教室中,满墙都贴着写有想法的便利贴—这是设计公司里常常见到的情景。对思考方式的传授贯穿了教学全程,那些知识和技能永远只是对想法起到支撑作用,而不是学习的终极目标。

  不过,知识和技能的更新在这所学校仍然非常迅速。学生们能在刚入校就申请学习如何使用3D打印机或镭射切割机。当Ardruino这样的开源硬件平台在硅谷创客们中流行起来时,欧林工程学院也开设了类似课程,让学生用它来设计硬件原型。在学校走廊里,能看到机器鱼等学生自己设计的作品,Gorson也参加了这样的课程,他的作品是一架能自己弹奏的电吉他。

  而最后一年,一些学生会加入SCOPE(Senior Capstone Program in Engineering)项目,直接接手一些与学校有合作的公司项目。这些公司包括Facebook、波音等。

  为了让老师不至于和业界脱离太久,欧林工程学院通常只和老师签约6年。一个被该学校津津乐道的案例是,他们的一位老师在结束教职后加入了Google。

  “如果哪一天我决定重返校园,也许我会考虑它。”Siegel说。她的一个高中同学进入了欧林工程学院,并对其赞扬不已。

  目前,Siegel在Enstitue为期两年的学习还有几个月就结束了。一些同学已从最初进入的创业公司中离开,找到了新的工作。还有一些同学发现某些CEO作为导师并不合格—以Enstitute现在的规模,要找到足够多够格当导师的CEO确实是个问题。

  虽然Siegel很喜欢现在所在的公司,但她也打算在暑假时开启自己的社会企业项目。

  越来越多的大学也都意识到,需要为那些想要创业的学生做点什么。在这点上,斯坦福大学的学生令人艳羡。从将自己的科技园出租给惠普这样的公司起,它就不断给校友们提供智力、经验、场地和金钱上的各种帮助。

  斯坦福校友已经在整个硅谷创造出了一个蓬勃的技术生态圈,思科的创始人是斯坦福教授,Coursera的创始人也是斯坦福的教授—当然,你还可以在他们的名字后面列出长长一串名单。斯坦福似乎从来没有像其他大学那样担心过就业率的问题。

  但其他大学也在努力效仿。

  “如果说我们和其他孵化器有什么不同,那就是我们能提供给学生的不光是资金。我们有那么多教授和校友,无论是在哪个学科或者领域遇到问题,我们都有人才来提供这方面的知识。”哈佛创新实验室的管理负责人Gordon Jones对《第一财经周刊》说。该实验室于2011年11月建立,给所有学生提供创业活动场地和办公场所,而那些最优秀的学生会进入实验室的孵化器,获得更多资金支持。

  类似的大学孵化器在各所学校已有很多,尽管它们通常和传统的教学系统联系得并不紧密,但却鼓励了那些已对课堂学习不耐烦的学生们。

  然而在Siegel心目中,无论是MOOC、Enstitute,还是欧林工程学院,都不是最理想的未来大学形式,她憧憬一种将三者结合且更自由灵活的方式:一段时间在西海岸上一门自己感兴趣的课,下半年又转到东海岸的另外一所学校学习其他课程。这些学校可以是传统大学,也可以是Enstitute这样的创新型学校,或者是网上课程。学生应能掌握所有主动性来为自己设计课程,而所有学分都是通用的。

  如何保证知识的系统性或许是个问题。不过,她认为有位经验丰富的导师,由他帮着列出需要学习的知识清单,即可解决这一问题。

  听起来,这并不完全是一个“白日梦”。

from:http://news.cnfol.com/chanyejingji/20140902/18868565.s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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