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识视觉化:《大學圖書館的創新思維》

    2019年中国台湾國立政治大學前館長劉吉軒教授完成大作《大學圖書館的創新思維》一書由遠流出版社出版。

【推荐序】

    項潔打造「圖」「書」合一的圖書館

一、「圖書館」名詞由來

    ......然而「圖書」這個名詞畢竟來自中國,雖然現在在大衆的觀念中似乎並沒有區分「圖書」和「書」,但圖書這兩個字在古代東亞地區的内涵,卻要比現代豐富得多。

    南宋著名史學家、《通志》的作者鄭樵,曾闡釋了「圖」與「書」相互依存、互爲表裏的關係。他在《通志》的總序裏説,「河出圖,天地有自然之象,圖譜之學由此興矣。洛出書,天地有自然之文,書籍之學由此而出。圖成經,書成緯,一經一緯,錯綜而成文。古之學者,左圖右書,不可偏廢。」

    我一直認爲鄭樵是一個具有科學意識,不拘泥形式而勇於創新的人。如果鄭樵活在二十一世紀,會用怎樣的説法來形容圖與書的區別呢?若用他的眼光重新審視現代「圖書館」,則一個圖書館應該不僅僅要提供充滿文字符號的書,更要提供視覺化的方法,幫助讀者掌握書中要傳達的知識。然而在鄭樵的時代,圖是靜態的,所以他的想像中也只有靜態的影像。現在的呈現就豐富多了,除了圖畫、列表(如年表)之外,還有照片、動畫、錄像、聲音、多媒體、甚至虛擬實境。凡是能夠用視覺呈現的方式,幫助我們取得知識和創造知識的做法,都可以被想像成「圖」的延伸。所以書和圖是知識的一體兩面,書提供的是文字的敘述,圖則是知識的視覺化呈現。

二、劉吉軒 《大學圖書館的創新思維》

    《大學圖書館的創新思維》一書强調的恰恰是使長久被忽視的視覺化的重新回歸,打造一個「圖」「書」合一的現代圖書館

    該書第一篇(核心价值),他便直截了當地點出現代圖書館的價值和困境。在他看來,圖書館的核心價值,在於館藏建置與館藏服務,並以政大圖書館為例,豐富的特藏資源便彌足珍貴,然而對於使用者來説,這部分可能恰是最難以親近的。

    因此在第二篇創新突破中,劉館長便透過自己在政大圖書館的經驗,細數了如何透過現代科技視覺化和讀者回饋,達到圖書館創新再造的目的;尤其用他在館長任内所做的衆多實例,來彰顯視覺化的展示和呈現,以及它們對教育普及和知識傳播的效果。至此,他已經將現代圖書館圖(視覺化)與書(典藏)的結合,闡述得非常清楚。

    然而不僅如此,在第三篇數位未來中,劉館長更進一步的把圖書館知識傳播的責任,轉化成知識創造的角色。在學術研究服務上,他闡述大學圖書館是理想的數位人文平臺,並且指出導入計算思維是大學圖書館轉型突破的一個關鍵。在本篇結尾,劉館長指出在未來世界中,數位創新將不斷的改造社會的結構,對圖書館而言,這是挑戰,更是機會。

    在劉館長的數位未來這篇中,隱約蘊含著一個重要的議題,就是未來知識與視覺化的關係在數位的時代,「知識創造」有了與以往不同的涵義。人類文明發展是一個漫長而緩慢的累積過程,在這個過程中僥倖遺留下來的文字資料大多是社會精英的智慧結晶。這並不代表創造文明是少數人才有的特權;一般人也會創作,但是由於記錄載具(紙筆、印刷)的取得困難,大部分的創作都散逸了,除非遇到獨具慧眼的如孔子將民間詩歌整理成《詩經》,或如因爲鄭樵記錄而保存下來、民間觀察天象的《步天歌》。但是在數位的時代,「創作」有了新的產生和散播的管道,從全球資訊網(World Wide Web)肇始後如雨後春筍般冒出的網站、部落格和各種討論區,到現在的各色各樣社交軟體,任何人都可以透過網際網路有意無意的留下創作的痕跡,這些群體的、下意識的文化創造透過刻意的自動化收集所產生數量龐大的「創作」(有時僅僅是數位形式的文字麵包屑),所代表的集體意義或許比精英的文化創作更能即時反應社會的脈動。


▲ 政大達賢圖書館

    但是,讀者要如何從雜亂無章的訊息中發現意義呢?也就是說,這個「知識轉化」的過程要如何產生呢?由於數量太過龐大,靠著傳統的、純粹人工的耙梳已經無法因應這個挑戰,必需要借重資訊科技才能快速掌握資料並做出分析。然而我們應該信賴這些電腦做出來的分析嗎?如果無法讓人可以去解讀,如何將計算法歸納出的規律轉化成人類可以理解和運用的知識,又如何驗證這些知識的可靠性?我們認爲透過計算方法產生的「知識」只是「類知識」,類知識需要經過人的詮釋後才能變成有系統、有脈絡的知識。類知識變成知識的過程中需要一個機器與人對話的機制,也就是需要一個媒介讓人能夠理解並詮釋機器的發現。設計這個介於人與機器之間的溝通機制是一個很有挑戰性的議題,其中的複雜度大概現在還沒有被確切掌握,更罔論一個放諸四海而皆準的做法了。但無論最終的機制是什麽,「視覺化」一定是其中核心的一個部分,透過視覺化瞭解並詮釋資訊科技對大數據的處理,從而產生知識,應該是二十一世紀一個重要的課題


▲ 阿斯特「圖書館」

    在人類歷史上,圖書館一直扮演了文化保存與文明創造的樞紐地位,面對數位時代,更不得不思考如何打造一個新的閲讀、體驗與創造的圖書館。如果把大量產生的原生數位的資料當成「書」的延伸,那視覺化無疑就是相對應的「圖」了。這些「書」的「閲讀」,與「圖」的「觀看」,可能都不再囿於傳統個人運用圖書館的模式,而是經過機器整理、獲取、分析、呈現的過程,透過人與機器的協商對話,從而極大地拓展人類知識與思維的邊界。未來「圖」在圖書館傳遞知識方式的系譜上,可能扮演了一個碩儒鄭樵都無法想像的重要角色。這樣一個名符其實的「圖」「書」館,令人格外期待。


全文详见:对撞机 | 打造「圖」「書」合一的圖書館
    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9J16zYMCGYFojxVwi9qPc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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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扩展阅读】

1、傅平:关于图书馆“数字学术”的一些认识和误区(2020-04-27)
    http://blog.sciencenet.cn/blog-3316383-1230343.html

2、为什么每个研究者都应该学点数据可视化?(2020-01-18)
    科学家很少接受可视化培训。
    不过也出现了进步的迹象。在过去的十年中,学界至少召开了两次致力于科学数据可视化的年度会议。从 2010 年至 2016 年,《自然·方法》(Nature Methods)杂志定期刊登有关创建更好的图形和图表的专栏文章,然后将其改编为科学家向该杂志提交论文的指导。但是到目前为止,关注这个问题的科学家仍然很少。
    文章最后谈了可视化的未来。
    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yzo7zO5xBRjbPf5In6wSgQ

3、住在图书馆“挖矿”的人(2018-12-09)
    劬堂,就是柳诒徵(1880~1956),历史学家、古典文学家、图书馆学家、书法家;中国近现代史学先驱,中国文化学的奠基人,现代儒学宗师。
    图书馆学界的学者、学生,如果不知道柳诒徵,大概就算是没有入门的。
    劬堂有一个学生叫蔡尚思。
    蔡尚思(1905~2008),著名历史学家,中国思想史研究专家。
    劬堂与蔡尚思师徒,就是本文所说的“住在图书馆挖矿”的人。

    劬堂是一辈子从事图书馆事业的学问家,用现在的话说,他是“住在图书馆挖矿”的。
    根据柳诒徵创订的《住馆读书章程》,为外地来的读书人提供食宿方便,读者每月交18元食宿及杂务费,即可长期在馆阅览。蔡尚思外,顾颉刚、胡适、蔡元培、黄宾虹、徐悲鸿等曾在此住馆阅读
    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f2J_QGy3zXVfkLCe9p3bG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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